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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家乡的槲叶粽子

    通告日期: 2018-06-28 21:55:20     笔者: 张惠民     浏览数: 8    分享到:

    默念着“槲叶满山路,枳花明驿墙”,就会想起故乡的槲叶粽子,回首故乡来。

    家乡是长远的生存,到了某一个时刻,怀念就会格外醒目,比如端午节,比如母亲包的芳香酥软的槲叶粽子。
    家乡在大山深处,起莽葱绿,远山含黛,一枝小河蜿蜒穿过,房屋临河而建,炊烟袅袅在微风中舞动。云雀多彩,在空中展翅,啾啾不休。这就是乡里。孩提、少年的行迹,印在家门的土地之上,也沉淀在记忆之河床。
    与邻里有关的,都没有忘记。一部分,随着时间之流失,反而愈加明晰起来,比如槲叶粽子。这槲叶,长在群山里,叶宽而肥,平时里默默生长,接到雨露滋润,成群结队日月精华,暗蓄生长力量。端午节快到了,妈便和村里的姐妹到深山去,摘掉这种神奇之叶子。摘掉的进程是辛辛苦苦的,一路上不了解要洒下多少汗水,要走过若干崎岖的羊肠小道,才能把那神奇之叶子收入袋中。对于那些,妈从来不说。妈回来了,一度大大的口袋里去满了槲叶。凑上去细闻,这神奇之叶子有一股天然之馥郁,无怪乎要用她来包粽子。
    摘掉回来的槲叶经过整理,要在阳光下晾晒。太阳下的槲叶安静娇羞,荣誉点在叶片上迸溅,仿佛晶莹的泡沫之舞。途经阳光的沐浴,滤掉了来自林间的水分,叶子变得薄而坚韧,因为叶脉里满是阳光的钙。叶子晒干了,端午节也就快到了,妈的忙碌也就开始了。
    把晒干的槲叶放到水里熬煮,是一道必不可少的顺序。江要沸腾,火候要足,在滚烫的水里煮半小时以后出锅。妈说,这样做是为了让叶子变得平展。槲叶煮好了,要开展清洗,让叶子干净无尘,浅绿色的叶子就有了翡翠一般的色彩,通体圆润凝滑,清莹了解,馨香的意思浓郁扑鼻。途经水与火的婚礼,槲叶温顺地躺在一个盘子里,等待着主人出场。
    妈开始包粽子了。米在一个盆里,妈用手轻轻捞起米来,平均地铺在槲叶上。珠玉一般的纳米经过水的洗衣愈发色泽明亮,如雪洁白。白的纳米,绿的叶,夜阑人静的时候,辛苦之妈妈,这一阵子,岁月仿佛定格,静静地烙在我之记忆里。埃被包裹在绿色的叶子里,妈用枸皮把粽子缠裹起来。妈包的粽子是长方形的,其中的米多,富裕而有分量。
    粽子包好了,就放到大锅里煮,这是一番需要等待的进程。柴火燃起,炊烟升起,条件里开始弥漫粽子的浓郁。孩提,女人穷,粽子算得上绝对的快餐。一到粽子香味飘起的时刻,我就迫不及待问妈妈:快熟了吧?快熟了吧?有时就趴在灶台前,看着锅里不断上升的雾气。在这个时节,妈总是微笑着说:不急,不急,再等一会儿。我就继续等着,全体人趴在灶台前,等着粽子出锅。两个小时过去了,妈说:这从熟了。妈揭开锅,一大股雾气就喷出来,雾气散去,妈用笊篱把粽子捞起来。刚出锅之粽子热得发烫,要等热气散了,才得以大快朵颐。
    如今,粽子就在碗里,撒上糖,进去口中。闭上眼,慢慢品味着故乡的意思。软糯酥滑,筋道细腻,香味饱满,口齿余香。对,这就是乡里的槲叶粽子。妈总是先给咱把粽子剥好,刚出锅之粽子有黏性,一部分会粘在槲叶上,剥粽子也要有耐心。妈用筷子先把变化的大块剥落下来,粘在槲叶上的轻微的米面就用筷子轻轻拨下来,下一场放在碗里。此时我们就说:母亲,你也吃。妈就微笑着说:不急不急,你们这些馋猫先吃。玉米面在口齿间搅动,馨香在方圆满溢,天道静静流淌,家乡就在飘香的粽子里天高云淡。
    这就是乡里的意思,浸入肺腑难忘的意思。这就是妈妈包的粽子,在生命之国内继续飘香。听到南方人包肉粽,据称味道不错。但我还是喜欢故乡的槲叶粽子,喜爱母亲包的粽子。槲叶来自深山,在深林里孕育生长,生性沉稳从不张扬,雨露滋润霞光暗伏,蓊郁之气包裹其中。而米呢,来自深厚大地的捐赠,在太阳下蓬勃,生命的气何等饱满?还有呢?是妈妈,淌着汗水的妈妈,微笑着的妈妈,送了孩子滋养和能力的妈妈。妈还在家门生活,还在地里耕耘,年年岁岁还会包一锅浓厚的槲叶粽子,等着我们这些在城市之车水马龙穿梭的子女,等着我们回家。
    哦,最爱这故乡的槲叶粽子。
    妈,咱就在回乡的旅途。
    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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